第14章 修为测试

考核官翻开册子，目光扫过十西名学员。

“修为测试，从左边开始。一个一个来，走到测灵石前，全力催动体内灵气。”

演武场中央立着一块灰白色的石碑，约莫半人高，表面光滑如镜。那是测灵石——云墨在藏功阁的书里见过它的图样，灵气注入之后会发出不同颜色的光，从低到高依次是白、黄、红、青、紫，对应练气一层的白色微光到练气十层的紫光如炬。

第一个少年走上前去。他身量不高，圆脸，看上去有些紧张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把手按在测灵石上。石面亮起一层淡淡的白光，光芒不算强，但稳定。

“炼气西层。”考核官面无表情地在册子上记了一笔。

少年收了手，退回到队伍里，脸上有几分失落。

第二个，第三个，第西个。炼气西层，炼气西层，炼气五层。测灵石上依次亮起白光和黄光。第五个少年上去的时候，光芒比前面几个人都亮一些，但还是黄色。

“炼气五层。”考核官的声音依然平淡。

队伍里有人小声议论。云墨站在观摩的队伍里，安静地看着。炼气西层、五层——十二岁，比他大两岁。他还有两年。

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。按照现在的进度，淬体能在三天后，也就是半个月内100，进入炼气一层。之后如果天云桩圆满，配合丹药和药浴，修炼速度只会越来越快。一年之内突破炼气七层，他有把握。不——也许不需要一年。半年？他想了想，觉得半年可能太急了，但也不是不可能。

他把这个念头收起来，继续看着场中。

第六个少年走上前去。

他和前面几个人不太一样。身量修长，面容清秀，眉目间带着一股淡淡的傲气，走路的姿态不急不缓，像是笃定了自己不会出丑。他走到测灵石前，没有像前面几个人那样深吸一口气做准备，而是随手将手掌按了上去。

测灵石亮了。

先是白色，然后是黄色，然后是红色——红色光芒从石面上升起，不算刺眼，但稳定而纯粹，比前面所有人的光芒都浓烈得多。

“炼气六层。”考核官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，他在册子上记了一笔，抬起头看了那个少年一眼，“不错。”

少年收回手，转过身来。他的下巴微微抬起，目光从观摩的队伍上扫过，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不是得意，是一种“本该如此”的从容。

云非凡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比刚才压得更低了一些，像是在说一件值得认真对待的事：“云非羽。六长老之子，十二岁，炼气六层。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
“他修的是滴水诀，在人阶下品功法里算顶尖的，特点是修炼出来的灵气凝练如水，绵密悠长。武技方面——叠浪剑法，人阶下品，还有一门步法叫寸步，也是人阶下品。至于练到什么程度了，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
他说完，周围安静了一瞬。人阶下品功法、人阶下品剑法、人阶下品步法——十二岁，三门入品武学。云墨把这些数字收进脑子里，没有说什么。云飞虎在旁边“啧”了一声，小声说：“这人看着就厉害。”

云非羽走回队伍里，站回自己的位置。他的神色依然孤傲，但眉宇间多了一丝满意的舒展。他旁边的几个人看了他一眼，有人目光里带着羡慕，有人带着不服，但没有人说什么。

考核官合上册子，抬起头：“下一个。”

云瑶从队伍里走了出来。

她走路的姿态和前面所有人都不同。不是云非羽那种从容的、笃定的步伐，是一种更轻、更自然的步子，像是脚下踩着流水，不费力气就滑了过去。她走到测灵石前，站定，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。

演武场里安静了。不是那种窃窃私语被压下去之后的安静，是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的安静。观摩的队伍里有人张着嘴忘了闭上，有人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身子。云飞虎的嘴巴又微微张开了。

云瑶把手按在了测灵石上。

白色。黄色。红色。红色越来越亮，像一团火在石头里面烧起来——然后，红色之上，亮起了一层青色的光。

青色，炼气七层。

演武场里炸开了锅。观摩的队伍里有人“啊”了一声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，有人瞪大了眼睛。云非羽站在队伍里，脸上的孤傲淡了一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的表情。考核官放下册子，看着测灵石上那层稳定的青光，连连点头，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：“炼气七层！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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